888手机娱乐

888手机娱乐 > 媒體中心 > 文藝在線

邊塞詩的魅力

2012-09-28

——讀高適《燕歌行》

 

《燕歌行》是一首邊塞詩,該詩描繪邊疆地區的風光景物,反映邊防將士的戰斗生活和思想情懷。盛唐不少著名詩人都寫過邊塞詩,以此著名的高適、岑參、王昌齡等人被后人稱為邊塞詩派。本篇是盛唐邊塞詩的壓卷之作。

高適(702—765),字達夫,渤海蓨縣(今河北景縣)人,后出任刺史、節度使,官到散騎常侍。高適是我國唐代邊塞詩派的重要代表,他的邊塞詩真切地反映征戰生活,表現愛國熱情、抒寫政治抱負、慷慨豪放、筆力渾厚。他的另一些反映民間疾苦以及個人感事述懷之作,也往往有直抒胸臆、蒼勁深沉的特色。后人輯有《高常侍集》。

開元二十六年(公元733年),幽州節度使張守珪的部將趙堪假托張的命令攻打奚族,先勝后敗。張守珪偏袒趙堪,隱瞞其敗績,反向朝廷申奏軍功。此事泄露,張守珪被貶為括州刺史。這年,張守珪有個部下從邊塞歸來,到高適家做客,與高適談起邊塞戰爭,并給高適看了一首自己寫的《燕歌行》,引起了高適對邊塞戰事的感慨,因而高適依照他的《燕歌行》格式體裁,寫了這首詩相和。

這是一首樂府舊題寫時事的詩,詩中所表現的思想內容非常豐富。它全面而形象地概括了開元年間唐軍將士的戍邊生活。既有士卒奮戰疆場情景的描繪和他們不畏犧牲精神的贊頌,又有對統兵將領的荒淫驕奢進行了諷刺和批判。通過絕域荒涼景象的描寫,深沉委曲地展示了戰士們報國思親的復雜心理,表達了作者對士卒艱苦的戰斗生活的同情。詩從慷慨應征、轉戰絕域寫起,時而雄邁高亢,時而憂郁感傷,各種不同的矛盾錯綜交織,匯成悲壯蒼涼的情調。在結束處突出廣大士兵保衛邊疆、奮不顧身的英雄氣概,諷刺邊庭將領不得其人。在行文中或大場面的描繪,或人物心理的細致刻畫,或自然景物的渲染,剛柔相濟,形象鮮明,氣勢奔放。

本文是盛唐邊塞詩的壓卷之作,它的藝術特色表現為:

其一,《燕歌行》成功地塑造了唐軍士兵的英雄群像。為了突出士兵的慷慨赴邊、以身報國的愛國熱情、作者用多種藝術手段,從各個不同的角度對他們進行刻劃。“男兒本自重橫行”,“身當思遇恒輕敵”,是正面進行贊揚稱頌;“胡騎憑凌雜風雨”,是以敵人的兇狠從反面進行襯托;“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是以官兵對比顯示出他們英勇報國;“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則以景物描繪陪襯,突出了士兵們寡不敵眾,寧死不屈的戰斗精神。最值得注意的是戰斗結束后作者對士兵們心理活動的刻劃。作者把筆觸深入到士兵們內心深處,剖析了他們的心理矛盾。他們既有離家萬里,報國衛邊的崇高精神,又有思念家園、懷念親人的豐富感情。既有沖鋒陷陣,不畏生死的豪情和勇氣,又希望得到關懷體恤和同情,內心世界十分豐富。這段文字,與作者所敘述的戰斗似乎關系不大,但通過刻劃士兵的心理活動,大大豐滿了士兵們的形象,使人更為全面,更為深入地理解了他們,了解他們為國家利益所付出的代價,因此對他們更加崇敬欽佩。從而擴大了本詩的思想容量,也突出深化了它的主題思想。

其二,敘事、寫景、抒情、議論靈活結合。

《燕歌行》描寫的是唐軍增援邊塞的一次戰斗。該詩以記敘為主,又間以寫景、抒情或議論。作者根據需要,將幾種表現手法靈活結合、交錯運用,使詩顯得色彩豐富,搖曳多姿。比如“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兩句是記敘與議論結合,既概括地敘述了戰況,也表現了作者對唐軍兵士的崇敬與對唐軍統帥的憤慨。“邊庭飄搖那可度,絕域蒼茫更何有”兩句則是寫景抒情結合,描繪了邊塞的荒涼景象,又抒發了作者對此的感嘆。又比如:“孤城落日斗兵稀”是敘述與寫景相結合。“斗兵稀”三字交待了戰斗的進行情況,從生存者已經很少的角度強調唐軍傷亡慘重,已危不可支,與上文“戰士軍前半死生”呼應,使全詩的敘述顯得連貫;而“孤城落日”四字則概括地勾畫了日落時分戰場上的蕭殺景象,與上句“大漠窮秋塞草腓”一起,構成一幅昏暗凄楚而又開闊悲壯的畫面作為背景襯托人數越來越少,鮮活地突出了仍在頑強戰斗的唐軍兵士。有時作者還將敘事、抒情、描寫三種手法融為一體。如“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碣石間”兩句,既是敘述唐軍出發,奔走邊境,又描繪了他們出發與行進鳴金擊鼓、戰旗飄揚,威武雄壯的浩蕩聲勢,同時,其中也滿溢作者的贊嘆、羨嘆與自豪的感情。

其三:《燕歌行》大量使用修辭手法是其寫作藝術引人注目的又一特點,是大量采用對偶。全詩二十八句,除第一、二、五、六句以及末尾四句外,其中二十句,全部成雙做對,匹配成文。這些對偶,上下兩句的內容或者相反,或者相連,或者互相補充,不一而定。而詞語都是門戶相當,十分對稱。至于“殺氣三時作陳云,塞聲一夜傳刁斗”兩句連平仄都互相對立,幾乎接近律詩了。大量采用對偶,使這首詩在形式上顯得語句齊整勻稱,音節和諧動聽,而且對內容的表達也起了積極的輔助作用。如:“校尉羽書飛瀚海,單于獵火照狼山”兩句以“單于”對“校尉”;以“獵火”對“羽書”;以“照”對“飛”;以“狼山”對“瀚海”,詞性相當,結構相同,給人以對稱、平衡的美感。而且“單于獵火照狼山”還補充交待了“校尉羽書”的內容,也更顯示出了“飛”字的緊迫急促,有效地渲染了戰爭迫在眉睫的氣氛。再如“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一聯,通過唐軍將士在大敵當前,國家有難的情況下的不同表現,鮮明對比,顯示出兩者之間卑劣與崇高的顯著差別,強烈地表現了作者對士兵與將帥的褒貶愛憎。又如:“少婦城南欲斷腸,征人薊北空回首”一聯,作者從獨守家園的少婦和寄身塞外的征人兩個角度互相映照,寫出了他們身居兩地而思通萬里的相思之情,也顯示出了戰爭給人民所帶來的普遍的不幸。

除大量采用對偶外,本詩還運用了借代、比喻等修辭手法。如“白刃”借代刀劍,以“鐵衣”借代了征人。“玉簪”兩字,既是比喻少婦啼哭時淚流的形狀,又是用以借代少婦。是比喻、借代同舉并用,閱讀時應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