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手机娱乐

888手机娱乐 > 媒體中心 > 文藝在線

值得回味的人生經歷——讀沙舟散文《曾經的歲月……》

2008-08-27

我相信,當今的許多年輕人和我一樣,對發生于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運動感到遙遠而陌生,也很難想象那段經歷給親歷者記憶深處留下怎樣的烙印。時代的車輪總是滾滾向前,歲月也在無情地抹去人們的記憶。當知青生活早已成為歷史而一去不復返的時候,當一些親歷者不愿回首往事的時候,我們今天有幸讀到了沙舟先生的散文《曾經的歲月……》(見《鄂鋼工友》2004年第3期)。在這篇近萬字的文章里,他以極具感染力的文字向我們真實再現了當年知青生活的酸甜苦辣,又以極理性的反思對曾經的歲月進行客觀公正的評價。我同樣相信,這篇文章無論給他的同齡人還是我的同齡人都將產生意想不到的共鳴。我想,這種共鳴是全方位的,也是前所未有的。
首先,《曾經的歲月……》向讀者真實再現了當年的知青生活,讓讀者了解了一段難忘的人生經歷。作為一個時代的產物,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將不會再有。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無論是當年的親歷者還是現在的年輕人,重溫和了解那段經歷,對人生無疑具有積極的意義。“在農村,我們什么都干,也不得不干。那些諸如耙田、犁地、挑糞、打草、收麥、插秧、割谷、喂雞、養豬、砍柴、種菜、打麻、挑堤等等,這些,我們都干過,也都咬緊牙關挺過來了。”“待每天日落收工時,腰已經直不起來,走路腿肚發顫,搖搖晃晃地推開門,還要在灶上自己做飯,灶煙熏得兩眼直淌淚。然后便是礦鹽和著夾生飯狼吞虎咽地胡亂往嘴里扒,待飯咽下肚,眼睛已睜不開了,疲勞困乏一齊襲來。時常,我們就這樣不洗臉不洗腳地綁著黃泥上炕睡覺,待睜開朦朧的雙眼時,新的一天的勞作又等待著我們了……”這里展示出的是知青生活的勞累和艱辛。“燈光黯淡我獨自披衣起喲,去那悄悄的遠方,望了又望眼前只是一片田野和村莊,什么時候我才能回到故鄉的家園,苦難的原野,辛酸的眼淚,莫要奔異鄉……”這里展示出的是知青當時的苦悶心境。
作為年輕人,我們現在已無法親身體驗這種奇特的人生經歷,也無法理解那個時代知青的真實心境。但我想,作為一幫十六、七歲的孩子,告別熟悉的888手机娱乐和父母兄妹而到數百公里開外的農村去承受這樣的生活,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歷史的不公。我忽然明白,為什么許多老知青都不愿提起那段往事,又為什么許多老知青把它當作人生難得的財富。沙舟先生寫道,“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一代知青,在他們相似的心歷中,留下了曾經歲月的烙印,也磨煉出他們對生活的渴望,對名利的淡泊。對困苦的堅韌和對事業的執著。或許,這正是他們對完美人生意義的釋懷。”說的真好,我相信許多的老知青也有相同的看法。從這個角度來說,有此經歷又何嘗不是人生的一種幸運?我想我們現在的一些年輕人正是缺少這種生活的磨煉,因而在人生路上遇到一點困難就氣餒,缺少向命運抗爭的勇氣和韌性。我雖不贊成大家去體驗知青生活,可我絕對贊成年輕人多了解一下知青生活,這對我們每個人的成長是有積極意義的。而沙舟先生就給我們提供了這樣的素材。
其次,《曾經的歲月……》向讀者明確闡述了對曾經歲月的反思,讓讀者進一步認識那段經歷的人生價值。知青生活是一段刻骨銘心的人生經歷,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為它是以犧牲一代年輕人寶貴青春為代價的。正如《曾經的歲月……》所言“他們的青春卻在歲月的推移中悄然消逝,他們本可以繼續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也同時失去了。不能不說,這是一代知青的人生悲哀。”如果僅限于對當時生活的回憶,沒有任何意義。可貴的是,沙舟先生對那段難忘的經歷進行了深深的反思“當年在廣闊天地的近七百個日日夜夜,我的感覺是那么漫長,那么難熬;而今回首,卻感覺它只是人生長河的瞬間,那么短暫,那么彌足珍貴。真的,逝去的一切與我有著不解之緣。在每天不經意的奔忙中,我都會不時地憶起知青歲月,憶起那一段唯其能長久徘徊于我心際的人、情、景、物。那是詩,那是畫,那是青春的夢。我沉緬于沉郁而熱烈,執著而淡泊地喚回那一段無法追憶的往事中,我夢系那曾遺印在山鄉的青春的腳步,那些命運多舛的學友、知青伙伴,那些依然苦守大山的父老鄉親。始終,我被一股莫名的充滿浪漫的憧憬,憂傷的期待之氛圍所籠罩:那是一代人凄苦和煎熬、沉重和悲壯、認真和嚴峻、追求和探索融合在一起的人生經歷。而我仍將追尋急促而雜沓的腳步,去走完這一代人高亢悲歌的路……”沙舟先生對那段人生經歷的情感是真摯的,對它的反思是理性而客觀的。不可否認,有許多的老知青是忌諱談起曾經歲月的,因為他們始終固執地認為那是人生的一段傷痛,而不肯承認這段經歷在整個人生具有積極的意義。一位哲學家曾經說過:苦難是人生最好的老師。一個人在人生道路上經歷磨煉,盡管這種磨煉是痛苦的,甚至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但總的來說,對走好人生的路還是很有幫助的。因此,作為親歷者,我們必須站在歷史的高度去回望曾經的歲月,正確地評價曾經的歲月。沙舟先生曾經說過:那時,我們也曾發過牢騷,一邊勞動,一邊盼著能返回888手机娱乐。然而我又懷念那個年代,甚至感激那個年代給了我磨煉的機會。我承認自己不能完全理解他這種復雜而矛盾的心情,但是我卻知道,磨煉對每一個人來說是十分必要的。知青歲月對那一代年輕人來說,既是一場悲劇,也是一種幸運。
最后,《曾經的歲月……》所展示出的藝術特色也是十分明顯的。在此之前,我是讀過一些反映知青生活文字的,與那些文章相比,《曾經的歲月……》具有以下幾個方面的特色:
一是語言感染力更強。如“……縱使這一段漫長歲月充滿風雪也好,彌漫悲傷也好,它畢竟是與命運膠粘在一起度過的,便也萬難更易地刻進我生命的年輪而無法從中剔除。它永遠都是一顆不安的靈魂,震顫著,騷擾著,攪動著我的心。”又如“歲月如風,逝去的一切離我們遠去了,燃燒的激情早已漫過青春的堤壩而干穩地、快速地涌向大海。”文中象這樣的句子比比皆是。讀來心潮起伏,感慨萬千,與作者的心很輕易地就溶合在一起了,也輕易感受到了文中所表達的復雜情感。同時,極大地增強了文章的可讀性。
二是文章結構更緊湊。從理論上來講,要想在一篇近萬字的文章里反映一段人生經歷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知青生活作為一段難忘的人生經歷,想寫好更是不易。但是,沙舟先生卻辦到了,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合理地安排了文章結構。總的來說,《曾經的歲月……》是以時間為順序來行文的,但又不完全拘限于寫日記似的面面俱到,而是選取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幾例加以描述,既達到了目的,又縮短了篇幅。
三是采用夾敘夾議的手法比較成功。如前所言,《曾經的歲月……》的目的不在于僅僅是對曾經歲月的回憶,而在于對曾經的歲月進行反思,使之體現出應有的價值來。沙舟先生在文中大量插進議論,闡述個人獨到的觀點,其目的無疑是達到了。
曾經的歲月一晃已過去近40年,社會已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今天,我們有幸重溫那段人生經歷,我想依然具有現實意義。沙舟先生作為一位親歷者,對那段經歷有一種特別的情結,我想,他的同齡人和我的同齡人應該是可以理解的。在此,我想引用《曾經的歲月……》中的一段話來作為本文的結束語:〖HTK〗“我承認,我是一個十分懷舊的人。我懷念知青歲月,懷念那個年代,懷念那個時代純樸的民風,懷念那個時代人與人之間的真誠與善良,懷念那個時代一切的美好。當然,也包括那個時代的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