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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的思想 雋永的詩意——析《門檻》的藝術特色 

2008-08-27



據《屠格涅夫文集》編者注釋,1878年1月24日,女革命家薇拉·扎蘇里奇刺殺彼得堡總督特烈波夫的事件(1878年3月31日,在擔任法庭庭長的俄國作家阿·費·科尼的參與下,薇拉·扎蘇里奇被宣告無罪),是作家寫這篇散文詩的直接起因。實際上,《門檻》塑造的形象有典型意義,還反映了發生在1877年的俄國重大政治事件(“五十人案”和“一百九十三人案”)的影響,表現了俄羅斯姑娘投身于革命運動的大無畏精神。
《門檻》是一首詩意雋永、寓意深刻、語言凝練的散文詩,它通過一位俄羅斯姑娘決心跨越“門檻”的描寫,揭露了沙皇統治下俄國社會的腐朽與黑暗,充分凸現出姑娘所獻身的革命事業的壯美,熱情地歌頌了19世紀俄國革命家為推翻沙皇俄國的農奴制度而獻身革命的高尚情操。
這篇如玲瓏美玉一般的作品,在藝術上有許多特點,它有精選的場景,有緊湊的情節,有哲理性的概括,有四個僅聞其聲不見其貌的人物構成的形象體系,有對立面的矛盾和沖突,有品味不盡的詩意,也有舒暢的散文美。全詩僅四百多字,卻概括出現實生活中的一個真理,俄羅斯人民正滿懷信心,勇氣十足地為祖國的解放而斗爭。同時還揭示出革命陣營與市儈主義者之間的尖銳對立,反映了俄羅斯當時社會生活中的矛盾。這是一篇現實主義與象征手法高度結合的典范,而象征手法的運用,使現實主義思想與主題得到了升華與提高。
一、恰到好處地運用象征手法:
象征是散文詩體裁中最常使用的一種手法。法國象征派作家波德業爾、蘭波、馬拉美等人都喜歡寫散文詩,屠格涅夫顯然是受過他們的影響的。象征是一種既有形象性,又有概括性的藝術手法,它很能啟發人去思考,能誘惑人跟隨作家的想象深入到一個更深的思維層次去,同時它又使作品免除了大量細節的描繪和思想概念的陳述。因此,大凡思想深刻、文筆簡練、詩意盎然的作品,往往自然地傾向于運用它;它使思想融于形象,使形象不露形跡地飽含著思想,于是,象《門檻》這樣一個小小的作品,便能表現出宏大的思想內容,產生巨大的藝術力量。首先這“門檻”而言,便是象征著一種橫在革命者面前的、需要你去勇敢跨越的一切困難與艱難險阻;那座大廈象征著人類社會生活中一項巨大的壯麗事業;那門內傳出的深沉、穩重、緩慢的聲音,象征革命事業對有志投向它的人們所提出的考驗。而姑娘堅決明快的回答,又象征著俄羅斯一代革命者為解放祖國不惜犧牲一切的英雄氣概;而那結局處的“傻瓜”和“圣潔的女人!”這兩種相反的評語,又極其概括地表現了革命陣營與當時盛行于俄國知識分子與小市民之間的市儈主義之間的尖銳的矛盾和斗爭。這篇作品運用這樣的手法,達到了深刻反映現實生活本質性特征的目的,不愧是一篇現實主義的杰出作品。象征手法在象征主義者筆下,被運用得暖昧而朦朧,在他們筆下,藝術形象往往帶有一種神秘性和玄妙感,而現實主義大師屠格涅夫則運用象征手法使作品意味深長,含義深遠,發人深思。在《門檻》中,屠格涅夫把象征手法用得可謂恰到好處。
二、通篇對話寫得極為緊湊凝煉,富有層次感
這段對話,一“問”一“答”,不加一點修飾性的描寫,基本上不點出對話者的主體,它突出了從門里向這位姑娘提問的步步緊逼和姑娘堅決明快的回答,表現出俄國一代新人為了祖國人民的解放不惜一切犧牲、不怕一切困難的英雄氣概。首先提出的還只是肉體上的痛苦——寒冷、饑餓……直至死亡。其次,便是精神上的折磨——“完全的孤獨”,特別是來自親友和朋友的打擊。再次,更進一步提出了有關價值觀的問題:“這是無名的犧牲!”最后,涉及到核心問題——信仰,言下之意是“你將來要后悔的!”面對著這一連串發問,姑娘的回答一次比一次沉著、堅定。簡潔的回答卻有千鈞之力,顯示出姑娘大無畏的氣概。
三、明確的主題、深刻的思想、雋永的詩意是這首詩的又一次藝術特點。
雖然象征手法的運用,往往使讀者不能立即徹底領悟詩的全部含意,但是一旦進入到作者所寫的詩的境界,就會產生一種豁然開朗、茅塞顧開的感覺,覺得作品的立意坦誠而明確,主題雖然隱蔽,但決不含混。盡管作者只到最后一行,才用七個字正面歌頌了他筆下的主人公,但通篇都在醞釀氣氛,令人覺得那聲謎底的贊美與閱讀之后升起在心中的感受相吻合,給人以美的享受。作者內蘊豐富,既能使讀者受到鼓舞,受到激勵,更能使讀者從中汲取到克服困難的精神力量。
總而言之,對于祖國和人民的濃厚的愛,對封建統治者的深刻的恨,構成了屠格涅夫散文詩的主要旋律。散文詩像一支優美與和諧、激昂與恬靜、苦澀與甘甜、對光明的追求與對黑暗的揭露、敘事與抒情交結在一起的內涵豐富的交響樂,敲擊著讀者的心扉,具有巨大的感888手机娱乐量。以現實主義為根基,以抒懷凝練的文筆為軀干,屠格涅夫的散文詩還似一棵五彩斑斕的大樹,在樹上有毒蛇惡豸的喧囂,也有人類美好心靈的贊嘆,它那俊俏、豐麗的姿影,使人難以忘懷。
888手机娱乐 屠氏散文詩不僅是俄國文學,也是世界文學遺產中的一顆閃耀著光彩的明珠,它不但可和作家著名小說相媲美,而且在俄國和世界文學的散文詩作中占有一席地位。可以這樣說,屠格涅夫的散文詩,是他一生的思想和藝術創作的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