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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

2008-08-27

歌聲呀,你已化身在——
墨綠的地衣中,匍匐在
原始和最初的意境中,唱響在
無足輕重的工蟻中,你是
春天里面最小的胚芽
和萬古冰原深處最純的水滴
你穿行在金屬的欄桿與欄桿間
蒸汽、煤焦油和一切燃燒的
氣息間,混合在出鋼的鐘聲中
天車的鳴鈴里
歌聲呀,帶著顫音——
大聲地詢問吧,象機械運動那樣
往復不停地詢問吧:是否
油膩與汗水,就遠離高貴的情懷?
是否,粗大與質樸,就擯棄一顆
赤誠的心?
即使,你是風中搖曳的那株蘆葦
也一樣可以期待,大海的波濤
即使,你是命運鳥不經意銜落的
一粒種籽,也一樣
期待著木化為石,蛹化為蝶
除了你們的親人,還有
誰會注意到你們?
播弄火種的人呵,常常
被火焰舔傷了面頰!
親近鋼鐵的人呵,常常
被焊花刺傷了眼睛!
歌聲呀,你就回蕩在生活——
最底層的夢想中,知道時光
再不會是慵懶的一聲嘆息
和爛熟得將要掉下的水果
因為,你已在紛繁中簡略
在磨損中成長,在一遍又一遍的
淬火和回火中,變得
堅硬而又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