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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的楊梅

2011-09-16

說好了不再見面的。分手的戀人,決絕的最好方式是,從此不再見面,讓你的笑靨定格在青春時那張黑白照片里。
  午夜,接到電話。他說:“我從南方回來了,你能來看我嗎?”
  正是六月,楊梅成熟的季節。小小楊梅,又甜又酸。十六歲的那個他,曾經是個懵懂少年,輕狂熾熱,在南方的某座888手机娱乐求學。每次從南方回來,即便是乘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都會給她帶回來滿滿的一籃子楊梅。
  美好的日子總是那樣短暫而甜蜜,他曾經親手遞給她一顆楊梅,說:“南方的楊梅是這樣的好吃呢。”于是,初戀就從那顆楊梅開始了。
  他大學畢業后,在南方找到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離家之前,他輕輕地抱著她說:“我會回來找你的。”她哭了,靠在他的肩上,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星星點點地還有余溫。愛把有情人分隔在兩地,這不是距離的問題,這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沒有交代的冷酷。
  為了這句“我會回來找你”的諾言,她足足等待了十年。在這十年里,她學會了打理自己的感情,從不輕信男人的甜言蜜語,但依然保持著愛吃楊梅的習慣。現在,南方的楊梅大批涌入了這座北方小鎮,看到楊梅,她就會想起他來。
  只是想起,偶爾地想起。她曾經以為的刻骨銘心,原來也可以云淡風輕。
  接了電話,當然是心跳加速,她的第一反應是跑到鏡子前,看自己是否老了——少年子弟江湖老,紅粉佳人兩鬢斑。十年了,曾經的花樣年華,曾經的青澀少女,已隨著時光匆匆地流逝了。但她的柜子里至今還保存著那時留下的一件碎花布襯衣和一條牛仔褲,舍不得扔掉。因為上面有光陰的味道,有愛情的味道。
  她感嘆著看了許久,然后去專賣店買衣服。買了還買,一擲千金。價錢昂貴的外套,光彩奪目的首飾,可是又如何呢?她還是覺得配不上這次相見。
  挑了又挑,選了又選,最后還是決定穿了那套舊衣。或許見舊人穿舊衣最合適不過了,她似乎想刻意地喚醒什么。她的頭發還是清秀飄逸,頗顯成熟純凈的風韻。是的,她要給他的就是這種感覺。
快到酒店時,看到一個賣楊梅的攤子。她把那暗紅鮮亮,又生動飽滿的梅子買了好多,提了兜便上了電梯。
  電梯里有鏡子,于是,她又照了照,還抹了口紅,最后整理了發型。
  敲開門的剎那間,他卻伸出手來,很紳士很客氣地說:“你好。”完全不是她想象的樣子,完全不是她想要的感覺。一句“你好”,這么有禮貌而拒人于千里之外,完全不是十年生死兩茫茫,而是如陌生人相見一般。
  她也跟著說了句“你好”,反應有點遲鈍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拘謹地坐在沙發上。曾經的親密愛人,忽然無話可說。為了有個話題,她問起他在南方的發展情況。
  他開始侃侃而談,她聽得如坐針氈。
  他講他如何從一個普通小員工打拼到跨國公司企劃部門經理,他的話里面包含有太多吹噓的成分。他以為她生活在邊遠的北方小鎮,什么都不懂,其實她是故意不點破他。
  但最后一句話,傷了她的自尊。
  他說:“我回來這幾天,看到你們小鎮人的觀念特落后,消費意識也不行……”他用的是“你們小鎮”,難道他忘了他也是在這小鎮上長大的?到此,她已經后悔來見舊人了,她怎么會給他提供了這么好的一個顯擺的機會呢?
  一起下樓吃飯時,她一直提著那兜子楊梅。本想送他,又怕他說“我不吃這鄉下的東西”。是呀,人家現在是跨國公司的部門經理了,只喝法國的咖啡呢。
  她真想快點結束這次曾經期盼的“宴請”。但同時,她又有點慶幸。如果不是來見他,怎么會發現他變得如此惡俗,惡俗到讓人憤慨,讓人鄙夷呢?
  飯后分手時,他說:“我能擁抱你一下嗎?”
  她遲疑了一下,說:“可以呀。”走過去,距離他最近時,她卻感覺到他是那么的遙遠,直覺已經讓她徹底地離開了這個人。
  走出酒店大門時,他說:“我用寶馬車送你,好么?”他強調自己的車是“寶馬”。
  她再次笑了:“沒事,打的挺好的。”末了,他從車里忽然探出頭來,對她說:“你依然和十年前一樣美,一樣的波瀾不驚。”
  她望著手中的那兜子楊梅,始終遲疑著,一直提到上了出租車,一直提到自家樓下,那兜楊梅忽然散落了。
  順著樓梯,那些楊梅瘋狂地往下滾落著。
  她沒有覺得心疼,也沒有去撿拾。她站在樓道里,嘴角邊露出淡淡的笑意,而心里則掠過了一絲的釋然。

只有蝴蝶知道我

  “如果你心痛了,那是我流淚著;如果你夢著我,那是我想你了……”
  一首詩剛寫到一半,突然寫不下去了。我不禁拿著手中的筆把玩著,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心空落落的,而且還很郁悶。
  好幾天沒有看到他了,心里很想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否還好?……這一切的疑問以及內心的焦慮都隨之而來。如果不是那個約定,我肯定會忍不住去找他的。
  可能是浪漫偶像劇看多了,中了毒,自己想給自己制造一點浪漫,讓平靜的感情激起微瀾。于是,我提議和他二十天不見面。當時,我覺得自己有這樣一種浪漫的想法,很是洋洋得意。
  我把手指做了一個“V”字在他眼前晃了晃,說:“從明天起,決定這么多天不見你了哦。”“你這樣做是幾天啊?”他也學我把食指和中指舉在我面前晃了晃,故意調侃道,“你的意思是說兩天不見面,還是一天見兩次啊?或者兩個小時見一次?”
  “你說得太離譜了吧,大哥!”我不禁有點惱怒地對他說,“我的意思是二十天后再見面,懂嗎?有沒有搞錯,討厭!”“太漫長了,能不能縮短些啊!我有心臟病,經不起刺激呀!”“這不是刺激你喲!這叫浪漫。人家現在的小青年就興這個,我們也趕趟時髦。”“時髦……?”看到他啞然無語的樣子,我感覺很逗,心里樂開了花。
  “那就只有聽你的喲!古靈精怪,心懷鬼胎!”他恨恨地看著我嗔怪地說。我更加春風得意了,用一只手把包甩到肩上,瀟灑地轉過身,走的時候還用手指又做了個“V”字狀:“記住喲!二十天,可別違約啊!”
  現在,回想自己說過的話,我有了一絲后悔。怪我太任性了,數數二十天挺長的,就怕自己熬不住去找他,給他抓住笑柄。今天才第三天,我決定讓自己的思緒轉移。不是寫過一首詩嗎——“沒有你的日子,我愛上瑣碎的生活,比如讀書,趕路,寂寞的思念……”于是,我拿起一本書在手中隨意地翻閱著。其實,我這哪里是在看書啊!純粹的走馬觀花。那脆弱的上午的光陰,就被我無聊地消磨掉了。
  在初冬的陽光里,游蕩著纏綿。它屬于我嗎?它不屬于我嗎?風穿過我黑黑的長發,我穿了透明的絲襪,感覺有點涼。就在黃昏即將消失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只蝴蝶,跌跌撞撞地飛進我家的窗戶,飛過我的肩頭。剎那之間,我心里充滿了溫暖,由腳底上升,一點點地溫暖了我。不需要太多,不需要太多,蝴蝶知道我,多么好。
  真是這樣嗎?很難想象蝴蝶在這樣清涼的初冬還能振翅高飛。它可能也感覺到該尋找個溫柔的場所冬眠吧?于是,鼓起勇氣向我家窗戶飛奔而來。蝴蝶真的要冬眠了,我用體溫感知著它。一個動物尚有如此之大的勇氣,那么,我呢?我是否也該如蝴蝶一樣,不管不顧,向著屬于自己的溫暖的地方飛奔而去呢?
  人生一世,賞心原本是件難事,一個人的獨舞才是綺夢。世間的浪漫原來只是一小塊,把握在自己手中,手中有你就有了,沒有也不要刻意強求。就像愛情,本來就是奢侈的,如果沒有,不要嘆息,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擁有愛情呢?于是,我們寄情于蝴蝶,最終讓愛情都化成蒼蠅,嗡嗡來去。
  因為手中捧著蝴蝶,我便想象著春天是否該提前了,這不會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吧?我看到春天一點點靠近了我,好像他由遠而近,遠處很模糊,近處很美。但到底還是初冬,到底相思是不曾閑啊!蝴蝶飛過頭頂,我伸出手去,看到自己的指尖上有一只瞬間飛過的蝴蝶。夠了啊,已經夠了,美到蝕骨的東西什么時候都是片刻的,只有真愛才是永恒的。
  “姐姐,我想你了,想見你!我不管了,我可要違約了哦!我愿意交罰金……”他在電話那頭對我訴說著。我沒出聲,眼淚不聽話地往外流,卻強裝鎮定。
  是啊!美好浪漫的東西只能片刻擁有,我不再去追求所謂的浪漫了。蝴蝶告訴我,當你想到一個人時,覺得內心很溫暖、很充實,這就是真愛,就是永恒。如同我把蝴蝶捧在手心,就想到了春天一樣。
  只有,只有蝴蝶知道我啊!

用一個夜晚對你傾訴

  今夜,你沒有在我身邊,我卻在想你。深藍的夜空布滿了星辰,我以為那是醒著的閃電,其實,那是我看你的眼睛。這個夜晚,我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你的思念,一直想著你的樣子——你的真誠,穩重,浪漫,溫柔——我喜歡!
  思念蔓延在空曠的原野。那追尋你的足音,注定了我前世對你的仰慕與今生對你的期盼。而今生,今生似乎又在讓我等待,那種沒有盡頭的等待。
  我要以水的名義走近你,以風的名義追尋你,以花的名義簇擁你,以詩的名義擁抱你……。只能以這樣的種種名義哦!但是,這就已經夠了,我很滿足。
  我知道,僅憑一只手的招引、一句輕柔的呢喃、一個深情的眼色,留不住你放慢的腳步,就像白云留不住雄鷹翱翔的羽翼,草原留不住駿馬遠去的蹄聲……
  思念是手中總也攥不住的流沙。由于命運的安排,我握不住你的一雙手,握不住屬于你的一滴水、一片云、一絲風……也正如我,不論前世或是今生,都終將——握不住你千年的美麗。
  我還能對你訴說什么?這么安靜的夜晚,我只能用自己心底的聲音,去呼喚,去吶喊,去彰顯青春的激情,去傾訴生活的苦樂。
  一首詩歌,點燃一個夜晚;一種聲音,震撼一個世界。真情在字里行間流淌,生活的本真在詩中裸露。語言與語言的碰撞,蕩起夜的瘋狂;心與心的交融,激起思念的狂潮。
  天空綴滿隱語,心靈的觸覺,埋藏著更悠遠的思緒。
  月光流瀉,像一位蠻不講理的莽漢,讓眼睛長睜不閉,讓思想橫沖直闖。就在今夜,我讓那些與星星的對話定格,定格于時間和空間,定格在心靈之上。
  聽我的,請背轉身,我不是要給你意外的驚喜,也不是要和你躲貓咪;我是要用我張揚著的手臂,從你身后溫柔地攬住你,讓思念能夠抵達你純情柔美的心靈。
  今夜,當我作為一個漸漸干枯的生命蜷縮在你的懷抱里,我又一次獲取了應有的純潔和潮汐。如果有一天,我不小心在時光里走失,我仍然會憑借你身上獨有的氣息,找到你曾經走過的原野、村莊、樹林、麥地,乃至熱鬧的人群。
888手机娱乐  因為,自從遇到了你,我就從來沒有停止過想你;因為,自從愛上了你,我就一直把你藏在我心里。